本家和权贵。
这个框架一旦建立,无论后续所有的证据多么零散、多么薄弱,都会被陪审团自动纳入这个已经成型的叙事之中。
这是庭审心理学中最关键的一步:先讲一个能打动人的故事,再用碎片化的证据去填充它,而不是反过来。
诚然,路宽算是一位兼职的顶级演员,心思机敏,性格坚韧,他在法庭上的表现不会叫博伊斯有任何担心;
博伊斯这位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老律师亦然,每一个成功的诉讼律师都有表演型人格,这是职业要求,也是顶级律师必备的素养。
而卡林呢?
毫无疑问,这位美利坚政客的表演能力也很卓著。
如果把今天的庭审看做一个舞台,那么这三位在一开场就为观众们奉献了精彩的表演。
路宽在表演自己的豁达和坦然,用松弛得近乎冷淡的姿态告诉陪审团,我无罪,也不需要担心;
博伊斯在表演自己的专业和姿态,用精准的反对和程序性反击展示著自己的有备而来一而卡林,则娓娓道来了一个生动的、催人泪下的、三代军人满门忠烈的悲剧故事,让那十二张原本中立的面孔在短短几分钟内染上了同情的色彩。
再去看此刻坐在台上沉思的弗里德曼,以及那十二位公民陪审员,很显然已经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巨大的情绪影响。
坐在第二排的白人中年妇女仍然在微微摇头,她旁边的一位黑人老先生摘下眼镜用拇指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,不是因为镜片脏,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。
就连第一排那位一直面无表情、穿著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此刻也将目光从卡林身上移开了,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记事本上,久久没有翻页。
几十秒后,弗里德曼对著话筒道:「法警带第一名证人。」
法庭侧门打开,一名法警先行走出,随后是一位身形瘦小的老妇人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连衣裙,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开衫,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老妇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,颧骨下方的凹陷在法庭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分明,她走到证人席坐下来,将拐杖靠在椅边,然后抬起头,第一眼就恨恨地看向了被告席。
那一眼里没有泪水,只有一种干涸的恨意。
书记员上前引导她举起右手宣誓,「我宣誓————所述证词————均为事实,全部事实,除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