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,看著凯萨琳,目光真诚,「太遗憾了,放心,我会给他的家属足够多的补偿。」
凯萨琳目光发冷,显然听出了话里包裹著的锋芒,即便她过去再对这位艺术家多有推崇,此刻也必须公事公办,还以颜色。
「路先生。」她声音肃然,「我们都知道你很有钱,但我希望这些钱是合法的。现在,请跟我们走。」
「等一下。」路宽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卡尔森,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一秒,前者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:「我的妻子会支付这次的费用,谢谢你的治疗,卡尔森。你是一位真正的医生。」
卡尔森站在门边看著他经过,胸口微微起伏,他从未想过自己能经历眼前《教父》般的电影剧情,看著中国男子豁达又坦然的背影,禁不住脱口而出喊道:「谢谢您,路先生!您也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,一位真正的绅士!」
路宽没有再回头,他迈开步子,走向了视线尽头那扇通往未知命运的大门。
只是此刻那扇门的轮廓似乎正在一层一层地黯淡下去,像一幅被反复淋湿的水墨画,他也真正地以身入局,走进了这条绝境中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