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步证据表明您涉嫌违反《外国代理人登记法》、跨国洗钱、商业贿赂以及与境外势力合谋危害美国国家安全。」
「依据18U.S.C.3142,现在依法将您逮捕,您有权保持沉默,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用作呈堂证供。您有权聘请律师,如果您无力承担律师费用,法庭未来将为您指定一名公设辩护人。」
她的语速不快不慢,每个音节都像螺丝刀拧紧螺帽一样精准到位,显然是背诵过上千遍的标准文本,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路宽的脸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声。
躺在治疗椅上的男子也没有回答。
他双腿自然伸真、并拢,双手搁在膝盖上,姿态松弛得像是刚刚结束一次普通的体检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。
凯萨琳微微皱眉,她见过很多大人物被逮捕时的反应—
愤怒、恐惧、哭泣、狡辩、瘫软,但眼前这个男子安静得像一尊雕塑,仿佛刚才那一番话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耳朵。
她不得不再次开口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和试探:「路先生?」
路宽的睫毛动了一下,仍旧闭著双眼,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,但异常清晰:「告诉我,我的人还活著。」
凯萨琳的眉毛微微一挑,鉴于他的声望、地位、权势,并没有像对待一般犯罪人员般颐指气使,沉声道:「您的安保负责人因袭击联邦执法人员已被当场制服并逮捕,他还活著。」
「但我的人当场中弹,死了。」
她这句话显然是避重就轻了,因为那个从总局调来的自己并不熟悉的中年探员,在经正常程序盘询时,突然掏枪往检查室的方向冲,这才造成了后续的驳火,但也就是在一瞬间结束——
这位华人首富的保镖情急之下一瞬间完成击发,中年探员也应声倒地。
从凯萨琳专业的角度来看,这位探员显然是带著特殊任务而来,因为他的动作都太激进、太没有纪律,也太容易刺激当事人。
但有些事情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,只能视而不见。
路宽却不管这些,只要阿飞还活著就好,这几乎是他此刻能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像是戴久了隐形眼镜的人在做舒缓按摩,终于撑著检查椅的扶手站了起来。
于是这才看清面前的女局长和她那些荷枪实弹的伙计们,诸人也紧紧地盯著他,自光里有复杂、冷漠、探询、好奇。
华人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