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的劲儿。
车窗是深色的,看不清里面的人,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。
司机穿白衬衫、戴黑手套,转方向盘的动作很优雅,和光著膀子、满身油污的工人形成鲜明对比。
正在干活的老陈皱紧眉头,手不自觉攥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
他想起自己天天天不亮就干活,干最累的活,吃最便宜的碟头饭,喝掺盐块的浓茶。
一年到尾赚的银纸,可能还不够给这车换个轮胎。
他心里莫名冒火,又妒又恨,还有点说不出口的卑微。
原本叽叽喳喳的休息区,变的安静起来,码头工人们,都在看著这台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豪车。
坐在后座上的麦头,看著窗外的顺发码头,满意地点点头。
在他的视线中,根本没有码头工人们的位置,香江是冒险者的乐园,不想窝窝囊囊地活一辈子,就拿命去拼。
拼命瞻前顾后,脑袋还不犀利醒目,读书也按耐不住寂寞,那就只能出来当苦力赚银纸了。
码头是好生意,油水厚,但麻烦多,三教九流,五湖四海,江湖人士,古惑仔,罪犯,都盯著这种油水厚的风水宝地。
加长的凯迪拉克,停在了顺发的办公楼前,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天放,赶紧下车,替自己大佬拉开车门。
一身白色西装的麦头,走出加长凯迪拉克,红色的皮鞋踩在看不清本来颜色的水泥地上,看著眼前的三层小楼,把手一伸。
站在身后的天放,不知道自己大佬是什么意思,也是一脸地茫然。
从车上下来的覃凤,手里拿著麦头的夏季礼帽,看明白了老细的意思,赶紧递了过去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