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要赶在晚上前运完!」
听到有工作要忙,老陈含著西多士应了一声,含糊不清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著不情愿,却还是飞快地站起身。
把手上剩下的半块西多士,用包装纸包好,塞进兜里,端起丝袜奶茶,一饮而尽。
阿强和阿荣,已经下工了,他们两个坐在长凳上,面前各放著一块西多士和一杯丝袜奶茶。
阿强二十出头,胳膊结实,脸上还青涩,吃西多士狼吞虎咽的,像怕被抢。
「多谢老细,吃了这顿,晚上的碟头饭省了!」
他咬一大口,黄油流到嘴角,用袖子一擦,继续说道:「昨天搬冻带鱼,胳膊都快断了!」
「累死累活,才赚一张红杉鱼,真是靠北!」
阿荣比他大几岁,看著世故些,用叉子慢慢戳著西多士,没说话,眼睛往码头入口瞟。
码头上一直忙个不停,工人都光著膀子,皮肤晒得黝黑发亮,脚步稳却透著累。
有人腰上系著粗布腰带,挂著湿透的毛巾,时不时拿下来擦汗,一拧就滴下水。
货车引擎声、货物落地的闷响、工人的喝声混在一起,就是码头佬的日常。
没人注意到,远处马路上,一道黑影慢慢靠近,打破了这份嘈杂的安稳。
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加长轿车,车身亮得像块黑宝石,阳光下刺眼得很。
车头的标志威风凛凛,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气派。
车子开得很慢,像是故意显摆,轮胎碾过柏油路的声音很轻,却在嘈杂的码头里格外突出。
最先看见的是阿荣,他眼神突然定住,叉子停在半空,嘴巴张著:「豪车!」
「我们这堆人,全加在一起,卖去当猪仔,也买不起这台车。」
阿荣的自嘲,很苦涩,阿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,嘴里的西多士立刻就不香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直勾勾盯著那辆车,像看到了宝贝一样。
身为爱车之人,阿强这辈子都想买一台豪车过过瘾,可出生没有的东西,一辈子都不会有!
他只能在休息的时候,去中环找自己的好兄弟,客串一把泊车仔,过过手瘾。
越来越多工人注意到这辆车,码头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吊机声和轿车引擎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这辆黑色凯迪拉克上。
凯迪拉克慢慢开进码头,轮胎碾过碎石路,发出「嘎吱嘎吱」的响声,和它的奢华格格不入。
车身很长,在窄窄的通道里显得笨拙,却依旧透著高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