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再说。
听到后车厢哼哼哈哈的叫声,天放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染,他把音箱的音量调大,把哼哼哈哈的声音压下来。
加长凯迪拉克抵达青衣,驶上码头园区的公路,海风裹著柴油味、鱼腥味和汗味,吹进了车内。
公路上都是轮胎车痕,橡胶印在了水泥公路上,发出难闻的味道。
吊机「轰隆隆」地喘著气,铁链碰撞「哐当」响,混著工人的喝和货轮发动机的轰鸣声声,吵得人耳朵疼。
太阳已经挂在海面上,金色的光斑落在黑沉沉的海水里,让海面变成沸腾的番茄锅底。
天放用力地敲了敲挡板,把音乐关掉,对著后面大声喊道:「大佬,青衣到了。」
话喊完之后,他就竖耳倾听,做出手势,让开车的老表放慢车速。
「知道了!开慢点!」
释放了身体中的激情和压力后,麦头把自己的裤腰带系好,将白衬衫塞进裤子当中。
加长凯迪拉克是非常方便,可以放进酒柜,冰箱,车载电话,甚至可以放下一张单人床。
但加长,加宽,不是加高,人没法在车里站起来,不能优雅地整理衣服。
坐在后座上的覃凤,也在整理衣服,等到一切搞定之后,她才从自己新买的名牌包包中,掏出小镜子,开始补妆。
加长凯迪拉克开进了顺发码头,大门口西侧的铁皮棚子,是工人们的临时歇脚点。
棚顶的铁皮被海风刮得发颤,漏下几缕阳光,刚好照在摊开的几张破旧木桌上。
桌上摆著油乎乎的搪瓷杯和有缺口的盘子,盘子里是刚出炉的西多士。
西多士金黄的外皮裹著一层亮晶晶的黄油,咬开的地方露出松软的面包芯,还冒著淡淡的热气。
盘子旁边都是一杯杯的丝袜奶茶,深褐色的茶汤带著浓郁的奶香味,混著西多士的黄油香。
码头工人是两班倒,虽然有塔吊,龙门吊,叉车帮忙,但也是在外面风吹日晒,属于重体力劳动。
早班是凌晨五点到下午四点,夜班是从下午四点到凌晨五点。
累了一天的老陈,蹲在木桌旁,嘴里塞著大半块西多士,腮帮子鼓得老高,左手端著丝袜奶茶,时不时往嘴里送一口。
他的手指关节粗大,布满老茧,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黑泥,那是常年搬卸货物、拉扯铁链留下的印记。
本想喝个下午茶,歇口气,但手里拿著登记簿的工头扯著嗓子喊道:「老陈!愣著干嘛?这批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