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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亮的身影现了出来。
只是这一回,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,神情却显得有些古怪。
像是压著事,又像藏著话。
「外头的事,」姜义抬眼看他一眼,「有结果了?」
姜亮沉吟片刻,方才开口。
「那伯约娃儿,」他说道,「进不了城,也脱不了身。」
「到头来,只得降了蜀。」
「诸葛丞相,亲自接纳了他。」
姜义轻轻颔首。
这些,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「只是————」
姜亮话锋一转,「方才归蜀,街亭那头便出了岔子。」
「诸葛丞相当即收兵,领著他一齐退回汉中。」
风过树梢,叶影微晃。
姜义神色依旧,端著茶盏,未见半分波澜。
「天水城中,」他又问,「家人老小,可还安然?」
姜亮面上的神情,愈发复杂起来。
眉间似有愁色,却又掺著几分,说不清道不明的骄意。
他顿了顿,才缓缓说道:「岂止是————安然无恙。」
「济儿那小子,担忧自家孩儿。」
「焦急之下,凭借军中威望,直接率军,反了天水郡守。」
「就在蜀军撤去后半日,天水郡的兵权城防,已尽数落在他手里。」
姜义本还安然饮茶。
听到这里,喉头一呛,一口茶水险些喷出。
他猛地一怔。
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,头一回泛起了真切的错愕。
这一步。
全然不在他的盘算之中。
这世道,怎的走到了这般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