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现在。现在,我要杀了银狼米歇尔。杀了他,秘社就散了。秘社散了,红男爵就一个人了。
红男爵一个人,并不可怕。他死了,我就自由了。我自由了,就可以还你了。”
夫人把银片放回口袋里,把项链戴回去。月牙形的银片在锁骨之间轻轻地晃动着。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她转过身,向门口走去。这一次她没有停下来。
林锐跟在后面。两个人走出别墅,走进阳光里。阳光很刺眼,照在脸上像针扎。光头黑人站在车旁边,拉开车门。夫人坐进去,林锐坐在她旁边。
光头黑人关上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发动了引擎。车子驶出棕榈岛,驶上高速。窗外的迪拜在阳光下像一座被遗弃在沙漠里的、闪闪发光的、正在慢慢融化的冰雕。
夫人看着窗外,看了很久。“瑞克,阿拉丁说的是真的吗?”
林锐看着她。“什么真的?”
“他活着的唯一理由,就是看米歇尔死。”
林锐沉默了几秒。“是。他活着的唯一理由,就是看米歇尔死。就像你活着的唯一理由,就是看红男爵死。
我活着的唯一理由,就是看米歇尔死。所有人活着的唯一理由,就是看某个人死。
所有人都活着,因为所有人都有一个想杀的人。那个人死了,我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了。”
夫人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看着林锐。“你杀了米歇尔之后,你要做什么?”
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枚子弹。“不知道,也许我会继续对付秘社。”
夫人看着他。“对付秘社?如果银狼米歇尔已经死了呢。”
林锐看着她。“他还活着。因为他不只是一个人。他是一个位置。谁坐那个位置,谁就是米歇尔。以前是他。以后是别人。
我把子弹还给他,不是还给他这个人,是还给那个位置。那个位置永远在那里,等一个人坐上去。
我杀了那个人,子弹还了,位置空了。另一个人会坐上去。我会再杀他,再还。永远还不完。”
夫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那你永远杀不完。”
林锐看着她。“杀不完也要杀。因为不杀,就会有人死。不是我死,是你死,是将岸死,是所有人死。
如果我真的能除掉银狼米歇尔,那么我就成了另一个阿拉丁。阿拉丁的现在,恐怕就是我的未来。除非能够彻底铲除秘社,否则就永远都不会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