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,把月牙形的银片握在手心里。“瑞克,你不是在杀人,你是在救人。
你杀一个人,救一百个人。你杀一百个人,救一万个人。你杀一万个人,救十万个人。
你杀不完,但你能救很多。很多很多。比死的人多。那就够了。”
林锐看着她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,把她的眼睛照成了金色的。她把银片放回口袋里,把项链戴回去。
“够了。”林锐说。
车子继续向机场驶去。窗外的迪拜在阳光下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颗在沙漠深处闪闪发光的、像钻石一样的点。然后消失了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夫人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,那个节奏很慢,很均匀。林锐坐在她旁边,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枚子弹。冰凉的,光滑的。
“瑞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到了马里,你先去找米歇尔,还是先去找红男爵?”
林锐沉默了几秒。“先找米歇尔。因为他更关键。解决了我和他的事,我再去找红男爵。”
夫人睁开眼睛。“红男爵在基达尔以东两百公里。米歇尔呢?”
林锐看着她。“据说米歇尔在基达尔以西一百五十公里。一个被遗弃的法国外籍军团基地。和布伦森死的地方差不多。
他们选的是同样的地方。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。”
夫人看着林锐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枚子弹。“阿拉丁告诉我的。他让我去那里。去找米歇尔。去杀他。去了结恩怨。”
夫人看着他。“他会在吗?”
林锐看着她。“不知道,但是我不会再等下去了。”
飞机降落在巴马科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太阳从西边滑到了地平线以下,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。
将岸站在机场出口,手里提着电脑,墨镜戴在脸上。他身后站着O2小队的六个人——幽灵、毒蛇、巫师、香肠、艾瑞克、谢尔盖、刀疤脸。全副武装的七个人,七条命。
林锐走过去。“将岸。”
“老大。”
两个人没有握手,没有拥抱,没有说话。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对方。月光照在他们脸上,把他们的脸照成了银白色的。
“根据线索,米歇尔在基达尔以西一百五十公里的某处。红男爵在基达尔以东两百公里。你要先去哪里?”将岸问。
林锐看着前方。前方是黑暗,是沙漠,是沙丘,是干河谷,是岩石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