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深,很干脆。
血从伤口里喷出来,在月光下像一条黑色的、正在飞舞的丝带。那个人倒下去,双手捂住喉咙,嘴里发出一种很低的、像漏气一样的嘶嘶声。
林锐走过去,扶住他,慢慢地把他放在地上。嘶嘶声持续了大概五秒。然后停止了。
林锐蹲在门口的阴影里,把刀在其中一个死者的衣服上擦干净,插回腰带上。他把格洛克17抽出来,枪口指向帐篷的门帘。门帘是帆布的,很厚,用手一推就能推开。但他没有推。他在听。
帐篷里有声音。一个人在说话。声音很低,很粗,像一把在沙地上拖动的铁锹。说的是阿拉伯语,语速很快,偶尔夹杂着几个图阿雷格语的单词。林锐听出了几个词——“明天”、“巡逻”、“南边”、“安全”。
安全。
他在说安全。
林锐把门帘推开一条缝,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帐篷里很大,至少五十平方米。地上铺着地毯,毯子是红色的,边缘有金色的流苏。帐篷的中央有一张矮桌,桌上铺着一张地图,地图上放着几个茶杯和一把茶壶。
桌旁边坐着一个人。他大约五十岁,头发是黑色的,很短,脸上有络腮胡子,眼睛是深棕色的,很亮,很锐利。他穿着一件沙漠色的战术服,领口敞开着,露出脖子上一条很粗的、金色的项链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茶杯,正在喝茶。他的腰带上挂着一把手枪,格洛克的,型号和林锐的那把一样。
阿扎姆,林锐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