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。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脚印里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排练过无数次。他经过了七顶帐篷,四辆皮卡,三个睡着的人。
他们在篝火的光和阴影之间穿行着。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从长变短,从短变长,随着火光的晃动而晃动。
营地里很安静。只有发电机在嗡嗡地响,只有篝火在噼啪地烧,只有风在帐篷的帆布上轻轻地吹着。
有人在打鼾,声音很低,很粗,像一只在沙漠深处沉睡的、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的、野兽。
他停在那顶白色帐篷的背面。
帆布在风中鼓动着,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打着。他能闻到帐篷里面的味道——薄荷茶,加了双倍的糖。阿扎姆喜欢喝薄荷茶,加了双倍的糖。伊萨说的。
他向夫人做了一个手势——蹲下,等待。
夫人蹲下来,背靠着帐篷的帆布。她的眼睛闭着,嘴唇微微动着,说着图阿雷格语。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。
林锐绕到帐篷的正面。
从帐篷的侧面绕过去,贴着帆布,一步一步地移动。帆布在风中鼓动着,每一次鼓动都会发出一种很轻的、像叹息一样的声音。
他把脚步踏在那些叹息的间隙里,一步,一步,一步。帐篷的正面,那两个人还站在那里。左边那个,右边那个。他们的头在转,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。他们的枪还在手里。
他在等。等他们的头转到相反的方向。
左边那个的头转向了左边,右边那个的头转向了右边。他们的目光在同一个时刻离开了帐篷的门。
林锐从帐篷的侧面走出来。他的步伐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最硬实的地方。他的刀在手里,刀刃朝上,刀尖指向右边那个人的后颈。他的左手空着,准备在必要时捂住左边那个人的嘴。
五米。三米。一米。
左边那个人的头转了回来。他的目光落在林锐身上。他的嘴张开了。
林锐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。手掌压在他的嘴唇上,手指扣进他的脸颊,把他的声音堵在喉咙里。
右手里的刀从他的左耳下方刺入,刀刃穿过颈动脉,从另一侧穿出。血喷在林锐的手上,温热的,黏稠的。
他扶住那个人的身体,慢慢地把他放在地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右边那个人听到了什么。他的头转了回来。他看到林锐。他的嘴张开了。
林锐的刀已经抽出来了。他的右手一挥,刀刃从右边那个人的喉咙上划过去。从左到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