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网上划了一个小口,然后把刀叼回嘴里,用手把铁丝网拉开,钻了过去。铁丝网的刀刃在他的战术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,但没有划到皮肤。
他钻过去之后,把铁丝网拉回原位。小口还在,但从远处看不出来。
他蹲在围栏内侧,面前是营地的西侧边缘。几顶帐篷在他左边,几辆皮卡在他右边。篝火在远处,火光在帐篷和皮卡之间投下巨大的、晃动的、像鬼魂一样的影子。
他用夜视仪扫视了一下四周。没有人在看他。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。
他向沙丘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——手掌平伸,向前推。前进。
夫人从沙丘半坡上站起来,弯着腰,向营地的方向移动。她的步伐比林锐慢,步子也比林锐小,但她很稳。
她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难以控制的、像是肌肉在不自觉地收缩的、本能的反应。
是她的身体在告诉她——你到了。你到了你等了两年、想了七百多天、念了一万多个小时的地方。
伊萨跟在她后面,手里端着AK,枪口指向营地的方向。他的眼睛在扫视着四周,扫描着每一个阴影,每一条缝隙。
他在找——找巡逻队,找哨兵,找任何会在夫人接近阿扎姆之前看到她的人。
他们到了铁丝网围栏旁边。林锐帮夫人钻过去,帮伊萨钻过去。三个人蹲在营地西侧边缘的阴影里,背靠着帐篷的帆布。
帆布在风中有节奏地鼓动着,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林锐把夜视仪翻下来,看着营地中央那顶白色的帐篷。帐篷门口的两个人在换岗。不是换岗,是在调整位置——一个人从左边走到右边,另一个人从右边走到左边。他们还在帐篷门口,还在站着,还在端着枪。
巡逻队在哪里?林锐把夜视仪转向东侧。两个人在营地的北侧,正从一顶帐篷后面走出来。他们的步伐还是那样慢,那样随意。他们的枪还是挎在肩上,枪口朝上。
还有时间。
林锐把手伸到背后,做了个手势——跟着我。
他现在是一个走在沙漠深处的向导,身后跟着两个从来没见过沙漠的人。
他知道他不能走得太快,不能走得太慢,不能走得太响,不能走得太轻。他必须找到一个节奏——一个让夫人不摔倒、让伊萨不跟丢、让他们不发出声音、不被人发现的、完美的、像音乐一样的节奏。
他向营地中央移动。从一顶帐篷到另一顶帐篷,从一辆皮卡到另一辆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