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千公里外。
水泥、钢材、燃料、发电机、水泵、空调、通讯设备、武器弹药。
加上人工——沙漠里的建筑工人,每天的工资至少一百美元,还要包吃包住包安全。保守估计,这个基地的造价在三千万到五千万美元之间。”
他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。
“三十二枚SA-24导弹,黑市价每枚二十五万到三十万美元,加上运费和保险,大约一千万美元。
六十辆丰田Hilux皮卡,新车每辆两万五千美元,改装和运输另算,大约两百万美元。重武器——迫击炮、重机枪、RPG、弹药——至少五百万美元。
加上过去三年的运营成本——人员工资、补给运输、情报网络、通讯系统——至少两千万美元。总投入在七千万到一亿美元之间。”
他把笔记本合上,放在桌上,手指按在封面上。
“一亿美元。这不是恐怖分子的预算。这是一个小国家的预算。
秘社背后有人。有很有钱的人。有很有组织的人。有很有耐心的人。
他们花了三年时间,投入了一亿美元,在撒哈拉沙漠的最深处建了一座城市。他们不是为了打一场仗。他们是为了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他的手指从笔记本上移开,放在膝盖上。
“林锐,”他说,“我在战略研究室里学到的第一件事是:永远不要低估对手的智商。
如果你觉得对手在做一件不合理的事,那一定是你没有看懂他的逻辑。
秘社的逻辑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他们的逻辑一定很大。
大到值一亿美元。大到值三年的时间。大到值那座城市。”
林锐坐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,淡蓝色的光穿过双层防弹玻璃,在会议桌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清冷的、没有温度的光。那片光正好落在将岸的手上,落在他修长的、指节分明的、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的手指上。
“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?”林锐问。
将岸沉默了几秒。他的右眼在墨镜后面看着林锐,左眼在墨镜后面看着别的什么。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计算。
“你已经在会议上做了决定。”他说。“我支持你的决定。用一周时间准备,把情报给CIA,然后我们自己行动。
这是最合理的方案——既不是什么都不做,也不是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CIA有资源,有授权,有法律依据。我们有情报,有地面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