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着什么。你知道那些数字背后是什么。你没办法假装不知道。’”
他把墨镜重新戴上,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确计算的事情。
“第二天,我提交了退役申请。”
林锐看着他。他认识将岸七年了。七年里,将岸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。他知道将岸在美军服过役,知道他的眼睛是在服役期间受过伤。
但彻底失明,则是在和他一起完成那次秘社的任务时。
但他不知道之前这些细节——不知道那八年,不知道那个上司说的那些话,不知道那颗被推演结果打碎的心。
“这次辛苦了。”林锐看着他道。
将岸的嘴角又动了一下。这一次那个动作持续的时间长了一些,像是在酝酿一个真正的笑容,但最后还是没有成型。
“我们是在非洲,推演的结果不是数字。是人。是活生生的、会流血、会死的人。
我可以在战略研究室里计算一万种战争的结果,但那些结果不会让我流一滴血。
在非洲——在基达尔,在通布图,在加奥——我亲眼看到那些数字变成尸体。我的计算有了重量。有了温度。有了意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林锐,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老板吗?”
林锐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你是老板。”将岸说。“你是三叉戟的旗帜。你在前线的时候,所有人都知道你。
但公司需要一个人在后面运营——算账、签合同、拉客户、处理法律纠纷、和政府打交道、和情报机构打交道、和那些坐在空调房里决定战争与和平的人打交道。
这些事情你做不了,也不应该你做。所以我来做。这就是精算师的工作——不是计算怎么赢,是计算怎么不输。”
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笔记本,皮革封面的,边缘已经磨损了,里面夹着几张折叠的地图和几根不同颜色的笔。
他把笔记本翻开,翻到某一页,推到林锐面前。页面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,字迹很小,很整齐,每一行都用尺子画了线。
公式的旁边有几行潦草的注释,是用中文写的,夹杂着一些英文缩写和军事术语。
“这是我在飞机上算的。”将岸说。“秘社在三方交界区的基地,如果按照科本的估算,三平方公里,六个大型建筑结构,三排小型建筑,一条六米宽的路。
这些基础设施的造价——在沙漠里,材料要从最近的城市运进去,最近的公路在六十五公里外,最近的港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