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,反复说着同一句话。它听不懂那句话的内容——信号格式太古老,编码方式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失传。但它知道那句话的意思。不是用脑子知道的,是用骨头知道的。衣襟上那颗骨扣在同一个频率上微微震颤,和木哨的脉动完全同步。“它说:收到。”溪睁开眼睛,把手从木哨上移开,对着灶台边的曦说:“信号塔回信了。”
第四十天的正午,石青的骨杖敲在盐壳上,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磬音。是空响——极沉极闷,像敲在一口被埋了三千年的铜钟顶端。脚下的盐壳在这一杖之后开始振动,不是地震,是共振。整片盐壳像一面被敲响的巨鼓,余音沿着地层往四面八方扩散,裂隙边缘的盐晶被震得簌簌落下,掉进深不见底的裂缝里,很久才传来落地的回声。回声不是一声——是层层叠叠、由近及远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缝深处被惊醒了。
独眼的竖瞳在眼眶里剧烈收缩了一下。它的处理器在共振发生的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异常的频率——极高极锐,完全超出人耳可闻的范围,但它能听到。那是一道指令。指令的内容不是现代清理系统的编码格式,是更古老的、被压在数据库最底层从未被调用过的协议层。协议层标签只有一个字——“塔卫”。独眼在盐壳边缘猛地停下,转头对着石青和闭眼的方向说:“有东西——被激活了。”
闭眼的蹲下来,把木哨按在盐壳地面上。哨身贴着盐壳,共振沿着骨质传导到他的指尖。他感觉到了那个指令,不是用耳朵——是用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