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岁岁把档案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他等的人是我。”
方警官没有回答是或不是。
安屿在婴儿房里醒着,没有哭,没有出声,只是把手搭在床栏上,手指张开,像在等什么东西自己落进去。
墨玉走进去在床边弯下腰,安屿的手指在空中合拢了一下,没有攥住她,又张开了。
她坐在床边没有离开,直到安屿的手指慢慢合拢,攥住了她放在床沿上的那根食指,没有用力,只是搭着,像一只蝴蝶落在一根正在发芽的枝头。
安静地停了一会儿之后,才松开翅膀。
黑车在第二天傍晚又出现了。
这次它停在巷口更近的位置,车头朝向巷内,引擎没有熄,车灯亮着近光。
一个人从驾驶座下来,穿着和林渡那件不同的深色外套,他走到老宅门口,没有敲门,把一封信从门缝里塞了进来,然后转身回到车上,车灯关了一下又亮起,掉头离开了巷子。
安岁岁从书房走出来,弯腰捡起那封信,信封是牛皮纸的,边角被塞进门缝时压出了一道折痕,没有封口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字迹是手写的,比叶正清的字更疏朗,比叶明远的字更工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