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屋里。
晚晚正在厨房里烧水,水壶的汽笛声还没有响起来,她背对着门口,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:“昨晚来的那个人,是林笙的弟弟。”
安岁岁在厨房门口停下来。
晚晚把火关小了一些,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缘。
“他以前叫林远,后来改过一次名字。”
“他比林笙小八岁,林笙离开沪城之后他跟着走了。”
“他来找你不是为了拿走那盘磁带,是为了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
“叶正清临死前,留了一张字条,上面写着,那盘磁带里不只是声音,还藏着一段数据,那段数据是叶正清从所有数据里唯一没有销毁的一份。”
“它单独存在,只在这盘磁带里。”
安岁岁站在厨房门口,水壶的汽笛还没有响,火苗在灶眼上安静地跳动着。
“那段数据是关于谁的?”
晚晚把灶火彻底关了,水壶的汽笛短促地响了一声就停了。
“关于安屿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,不是数据本身,是原因。”
当天下午方警官把一份档案送到了老宅。
没有信封,没有文件夹,直接用手递过来的,边角被握得有些发毛。
他把档案放在餐桌上:“林笙的弟弟确实改过名字,他现在叫林远,但十年前他不叫这个名字,他叫林渡。”
“这个名字和沈渡只差一个字,他改掉这个名字是为了避开某些关联。”
安岁岁翻开档案,里面有一张照片,比昨晚路灯下看到的年轻一些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作服,站在一扇铁门前面。
铁门的编号是07,和沈渡那个编号一样。
他把档案合上:“沈渡的编号是K-01,他姓林,和沈渡没有血缘关系,但他们确实在同一个研究所待过,职位是设备维护员,进出的权限和研究员是分开的。”
“那扇编号07的铁门后面,存放着第一批原始数据,那些数据在叶正清接管之前已经被封存了。”
方警官坐在餐桌对面,目光从档案上移到安岁岁脸上。
“叶正清接管研究所之后,把那些数据转移到了别的地方。”
“但第一批原始数据有一份副本没有被销毁,被林渡保存下来了。”
“他现在来找你,不是因为他想给你那份副本,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一个人,能看懂那份副本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