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今天让人带了一句话过来。”
“他说:‘那封信是叶正清用最后的力气写的。不是用笔,是用指甲。’”
他把印章放在桌面上:“叶明远说,叶正清进去之前,已经把指甲剪短了,留着最后一点长度,用指甲在信纸上压出了那些字。”
“他怕笔会被没收,所以留了这一手。”
安岁岁拿起那封信重新展开,对着月光看,那些字迹在侧光下确实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墨水的质感。
纸面表面有极浅的压痕,像是被某种非尖锐的硬物反复划过后留下的肌理。
他把信纸放回信封里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晃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看不见的方向轻轻拨动了。
安岁岁的目光越过围墙,落在巷口那辆刚停下的车的轮廓上。
那是一辆黑色轿车,引擎已经熄了,但没有亮灯。
车门打开,一个人走下来,站在路灯下面,比周海生年轻,比灰色外套的年轻人年长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,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。
那个人没有走过来,只是站在路灯下,看了老宅一眼,像在做确认,然后转身走回车里,关上门,车开走了。
安岁岁站在窗边,手里还握着那封信,他没有追出去。
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站着的角度,和他离开的方向。
那是地图上还没有被标过的位置,是一段还没有被翻阅过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