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角,缺口处,用金漆细细描着一个歪斜的“旭”字。
方天磊失声,
“这是……陈伯父当年‘灶心坊’的镇店甜品?可三十年前就失传了!”
“没失传。”
影目光未移,只将那幻象轻轻推向陈泽,
“只是换了个名字,叫‘旭日酿’。”
她顿了顿,眸中罗盘微转,金针悄然偏移半度:
“你父亲失踪那晚,把最后一勺酒酿,喂进了五岁王旭嘴里。
说,‘甜要藏在酸后面,火要压在灰底下,
真正的灶神,不是烧得最旺的那个,是让所有人吃饱、还不知火从哪来的那个。’”
话音未落,青瓷盏底,那两枚严丝合缝的篆印忽然浮起微光!
不是灼热,而是温润如春水初生;
不是燃烧,而是脉动如胎心初鸣。
陈泽指尖一颤,盏中残茶倏然腾空,化作十二道纤细水线,
在半空悬停、游走、交缠……
竟自行勾勒出一幅动态星图:
琉璃河为经,京都巷弄为纬;
三百二十七口老井为穴,四十九座废弃灶台为枢;
而所有线条最终收束于一点。
正是此刻,他们脚下的这间办公室地板下方三米处,
一块被混凝土封存三十年、刻满逆向饕餮纹的玄武岩地基!
“原来……‘灶心坊’从没搬走过。”
小林喃喃,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左腕内侧,
那里,一道极淡的烫痕正悄然泛起暖意,形如半枚未闭合的锅盖。
影却未看星图。
她只是缓缓抬手,将那碗“旭日酿”的幻象,轻轻按向陈泽左胸。
没有穿透,没有消散,幻象沉入衣襟的刹那!
陈泽猛然倒吸一口气。
他听见了,不是用耳,是用骨:
一声悠长、低沉、仿佛自地脉深处碾过的嗡鸣,
像一口埋在火山口的古鼎,被唤醒前的第一声腹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