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他顿了顿,望向窗外,
此刻整座城市正陷入第四次明灭,但这一次,
不是断电,而是所有智能厨电、冷链屏、外卖终端……
同步亮起一行细小篆文:灶未冷,鼎犹立,薪火自有人续。
“所以,”陈泽指尖叩了叩青瓷盏,清越如磬,
“我答应你,但条件得改一改。
你得先教王旭,怎么用灶心火种,把东山枇杷酥烤出琉璃河晨雾的甜。
毕竟……”
他笑意渐深,金焰在眼底温柔跃动,
“我兄弟的婚礼菜单,得由‘沉船厨房’的第一道菜,来定稿。”
幽暗河底,一艘覆满青苔的明代福船静静横卧,
船首雕纹剥蚀处,隐约可见半枚残缺的“食”字篆印!
与陈泽盏底那枚,严丝合缝。
而船腹舱门微启,一缕金红火光,正沿着锈蚀的青铜铰链,悄然向上蔓延……
远处,某栋写字楼顶,王旭正蹲在空调外机上啃包子,手机突然震动。
屏幕亮起,只有一张新拍的照片:
青瓷盏底,两枚篆印严丝合缝,
旁边一行小字:
“旭哥,酥皮备好了。火候,等你来掌。”
味觉黎明,才刚刚开始沸腾……
青瓷盏底的水痕未干,金红火光已漫过青铜鼎虚影,在空中凝成一道微颤的弧线。
像一柄尚未出鞘、却已映照晨曦的刀!
“叮!!”
一声极轻的金属震鸣,自影指间逸出,她终于摘下了银面具。
不是掀开,不是扯下。
而是以指尖沿裂纹轻轻一引,整张面具如冰晶般簌簌剥落,
露出一张清冷如初雪、却又灼烫似灶膛的脸。
眉骨高而利,眼尾却微微上挑,仿佛天生含着半缕未散的烟火气;
左颊一道淡银色旧疤,蜿蜒如一道凝固的酱汁流痕,
尽头没入耳后,隐在乌发之下。
最惊人的,是她的右瞳,并非常人之色,
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青铜罗盘,指针由熔金铸就,
正稳稳停驻在寅时三刻·琉璃河口。
“王旭不知道我长什么样。”
她开口,声音不再如薄刃相擦,倒似陶罐煨汤时,第一缕气泡破开水面的轻响,
“但他记得这个味道。”
话音未落,她抬手,掌心向上一托。
一缕幽蓝雾气自她腕间蒸腾而起,迅速凝为三寸高的幻象:
一只粗陶碗,盛着半碗温热的甜酒酿,浮着三颗圆润酒糟丸子,表面撒着细如齑粉的桂花糖。
碗沿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