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骤然凝滞……
窗外霓虹第三次明灭,光晕在银色面具上跳动如活物一般。
方天磊手一抖,刚端起的保温杯“哐当”磕在桌角;
小林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翻了立式全息支架,
散落的数据流如受惊的萤火,在青铜鼎虚影的金红辉光中浮沉明灭。
陈泽没眨眼,也没笑,甚至没放下那只还沾着水痕的青瓷盏。
他只是缓缓抬眸,瞳底金焰未熄,却像两簇静燃的、早已预知风暴的灶心真火。
“王旭?”
他轻声重复,尾音微扬,竟带一丝近乎温柔的错愕,
“那个……每次团建都偷偷把辣椒油倒进我的养生粥里,
上个月为抢最后一块东山枇杷酥和行政部打赌输了剃阴阳头,
上周还用‘食神系统’后台偷偷给全公司点外卖备注‘多加香菜,否则不认兄弟’的王旭?”
影指尖悬停在半空,那抹幽蓝微光微微一顿。
陈泽忽然笑了,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
而是像掀开老陶瓮盖时蒸腾而出的、带着米酒香的暖笑。
他转身,从保险柜暗格取出一只黄铜匣子,
匣面蚀刻着模糊的船锚与浪纹,边角磨损得发亮,仿佛被摩挲过千百遍。
“你提这个条件……”
他打开匣盖,里面没有刀剑秘卷,只有一叠泛黄的旧照片:
少年王旭扎着歪斜红领巾,在小学厨艺课上举着焦黑蛋炒饭咧嘴大笑;
青年王旭穿着围裙,在陈家老灶台前踮脚偷舔酱缸边缘;
还有最新一张,王旭戴着VR眼镜调试“食神系统”味觉反馈模块,
耳机线缠在脖子上,屏幕映亮他眼里的光,像盛着整条琉璃河的星子。
“是因为三个月前,他独自潜入欧阳世家‘冰魄地窖’,
替我取回我父亲失踪当晚,遗落的灶膛灰。”
陈泽声音低下去,却字字如炭落鼎中,
“可他没告诉你,他回来时,左手小指已冻成青灰色,
截肢前,还在手术单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麒麟,
说‘得让欧阳家知道,咱的灶火,烧得比他们冷气还旺’。”
影沉默,银面具裂纹深处,幽蓝微光悄然转为温润的琥珀色……
陈泽合上匣子,轻轻推至她面前,
“所以,影小姐,你要的不是王旭,只是你想确认一件事:
当‘饕餮令’撕开京都味觉秩序的刹那,是否还有人,
愿意为一句‘兄弟’,把命熬成最烈的调味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