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瞳孔并非黑色,而是两枚极小的、正在自转的青铜罗盘。
她望着叶芯蓉,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青斑同时停顿了一拍,
“叶小姐,您父亲埋下的从来不是‘引子’,是‘饵’。
钓的不是财,不是势,是十年后,
今天这个时辰,站在这里、替您挡下第一记暗箭的,那个男人肩上的龙脉残烬。”
此刻,消防通道深处传来第三声“吱呀”!
比前两次更慢,更沉,仿佛整栋楼的承重墙都在随之呻吟。
门后,隐约有编钟余韵,混着一声幼童哼唱:
“青蚨飞,青蚨归,飞过九十九道碑……”
叶芯蓉没有伸手,她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按在自己左耳垂上。
那里,皮肤下,正有一粒微不可察的硬点,随呼吸微微搏动,
和玻璃瓶里那颗微型心脏,完全同频。
十年前,云贵山坳,暴雨夜。
舅舅叶海华跪在青石碑前,用绣花针蘸朱砂,在她耳后画下三道符;
而她咬着嘴唇,把左耳垂伸过去,任他刺破!
血珠刚渗出,就被一枚温热的铜钱接住,钱眼红绳一绕,打了个死结。
原来不是埋饵,是种印?
青蚨引,从来不是引鬼神,而是引血脉,
引那个被龙脉残烬灼伤、却仍敢赤手撕开命运幕布的男人,来认这枚十年未醒的契印。
就在她指尖压住耳垂的刹那!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,如磬音裂空……
不是来自门后,不是来自罗盘,而是从她自己颈间响起。
她脖颈内侧,一道早已淡得几乎不见的旧疤,突然泛起青光。
疤形蜿蜒,竟是一条蜷缩的衔尾蛇,与贾江锋肩头那道纹路,镜像对称。
少女瞳中罗盘骤然加速自转,护目镜“啪”地弹开一道细缝,镜片映出叶芯蓉后颈青光:
那蛇首所向,并非自身尾端……
而是正对着消防通道深处,第三声“吱呀”尚未落定的方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