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表,在新增那一行里写下了对方公司的编号。
白鸽在巡逻时经过办公室门口,看到叶归根正坐在桌子对面,面前摊开的文件边缘还压着一把没合上的签字笔。
她没有进来打扰,也没有出声,只是在门外停留了一拍,便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去。
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也收到了类似的申请,他看了一眼船名,是他没见过的编号。
他在系统里录入了一条新的定期靠港记录,然后将日志本翻到对应日期页,在“备注”栏里用同样的字迹补写了一行:
“新船,已纳入轮值表。”
他合上日志本,没有重复翻阅那一页,也没有打开抽屉把笔放回去。
窗外那艘新到的船正在泊位边缘缓慢抵近,缆绳已经投到岸边。
他站在窗前,没有靠近窗口,也没有确认缆绳是否已经系紧,目光在甲板和码头边缘之间来回了一次,然后转身走向门口,途中扶了一下桌角,把歪斜的文件夹推回原位。
波音方面没有新的公开动作,空客内部的评估报告也没有流出新的版本。
几家联盟企业的公开表态维持在现有框架内,没有再增加新的内容。
叶雨泽在打完拳后拿起手机,打开叶归根发来的那条航线运行数据,看了一遍之后锁屏放下,没有回复。
他沿着院子走了一圈,在杏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,树冠的阴影落在他膝盖上,叶片的缝隙中筛下几道斜长的光,随着风的方向微微偏转,又恢复原位。
他没有抬头去看那棵树,也没有用手去量影子的长度,只是一直在阴影里,听了一会儿远处的马嘶声。
那声音隔着一道墙和一段空旷的距离,传到他耳边时已经减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