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再恢复匀速。
他们翻过那道山脊之后,路开始沿着一条河谷向下延伸。
河谷不深,但两岸长满了野柳和沙棘,枝条垂到水面上,在流水中拖出细长的影子。
杨革勇把车停在河边一处开阔地,熄了火,推开车门下了车,站在河岸上听着水声。叶雨泽也下了车,沿着河岸走了一段,水很清,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,大小不一,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圆润,太阳一照,泛着浅金色的光泽。
杨革勇说:“这水比额尔齐斯河那边清。”
叶雨泽蹲下来,把手伸进水里试了一下:“凉。”
杨革勇没有试,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到车边,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两瓶山花蜜,拧开一瓶,兑了半瓶矿泉水,喝了一口。
他拧好瓶盖,把蜂蜜放回后备箱:“走吧,前面应该有个镇子。”
叶雨泽从河岸上走回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路沿着河谷又开了几十分钟,地势逐渐平坦,两岸的树木开始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草场和零星的农田。
一个镇子出现在前方,规模不大,但有一条主街。
杨革勇放慢车速,在一家卖农机的店铺门口停了一下,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,店里的货架上摆着几台小型拖拉机和一些配件,门口的招牌上写着“农机服务站”。
旁边是一家烤肉店,门口的炭炉上摆着一排烤肉串,油脂滴在炭火上,升起一阵白烟。
杨革勇把车停在烤肉店门口,熄了火:“吃几串再走。”
叶雨泽没有反对。两个人走进店里,店面不大,里面只有三张桌子,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地图和几幅手写的菜单。
老板是个维吾尔族大叔,正在炉子前翻动肉串,看到有人进来,用带口音的普通话招呼:
“坐,坐,羊肉串马上好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铁钎,擦了擦手,从冰柜里拿出几串新鲜的肉,放在炭炉上,撒了一把盐和孜然,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杨革勇和叶雨泽在靠里的桌边坐下来,没过一会儿,老板端着一个铁盘走过来,上面码着十几串羊肉串,还附带两个刚烤好的馕和一小碟洋葱。
叶雨泽拿起一串咬了一口,肉质嫩,表面微微焦脆,孜然的香味在嘴里散开。杨革勇也拿了一串,吃了几口,又掰了一块馕,蘸着盘底的油汁,嚼了几下咽下去。
杨革勇放下一串吃干净的钎子:“你在这儿干多久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