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的都是零工,不稳定。现在去军垦城的,都说那边靠谱。”
杨革勇说:“那边的厂子确实多。”
年轻人喝了一口茶:“我弟弟说,厂里很多老乡,干活不累,食堂也好。”
杨革勇没有再追问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几只鸡在不远处啄食,一只黄狗趴在墙根下闭着眼睛,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,沾起几点干土。
茶碗里的奶茶渐渐见了底。杨革勇放下碗,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桌上。
年轻人看到了,伸手把碗推回来:“不用。你们路过,喝碗茶的事。”
杨革勇说:“那谢谢了。”
他把钱收了回去。
他们走的时候,年轻人站在院门口,他指了一下远处一条岔路:
“那边有一条路,能翻过前面那座山,翻过去以后就是另一个草场。”
杨革勇说:“那边现在有人放牧吗?”
年轻人说:“有的。那边水草好,夏天去的人多。”
杨革勇转头看了远处那座山的轮廓一眼:“那我们就走那边看看。”
年轻人笑了一下:“路不太好走,你们这车能行。”
杨革勇说:“试试看。”
他上了车,发动引擎,车子调头驶向那条岔路。
岔路是碎石路面,比主路窄,车身经过时两侧的草叶擦过车门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路两边是缓坡,长着矮草和野花,偶尔有石块露出地面。
杨革勇车速放得很慢,转弯的时候会提前减速,等车轮碾过碎石堆稳了再继续往前开。
半个多小时后,翻过了一道山脊,视野忽然开阔起来,一大片草场展现在眼前,草色深绿,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。
几匹马正在草地上低头吃草,没有放牧的人,也没有围栏。杨革勇停下车,熄了火,没有下车,隔着挡风玻璃看着那片草场。
叶雨泽说:“这里比以前更绿了。”
杨革勇说:“这边降水多,草场保养得好。”
他坐着没动,看了一会儿,又发动了车子,沿着草场边缘的路继续往前开。
路开始慢慢向下了,车身的震动频率变了,从碎石路过渡到了压实土路,扬起的灰尘没有刚才那么大。
他们经过一片开满紫色野花的坡地,又绕过一处弯道,远处的天际线重新变得开阔起来。
杨革勇没有减速,继续沿着路的走向往前开。车速没有加快,也没有减慢,保持着与路面状况匹配的节奏,在不平整的地方微微收油,等车轮重新压上压实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