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“二十多年了。以前在连队干过,后来出来自己开店。”
杨革勇说:“那你是亲眼看着这边变化的。”
老板笑了一下:“变化大。以前镇上就一条街,现在扩了好几条路,学校也盖了新的。”
他们正吃着,叶雨泽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叶归根。
他接起电话,听着那头汇报完,说了一句:
“那你再等等,看他们下一步是什么条件。”
电话挂了,他把手机放回桌上。杨革勇看了他一眼:“港口那边有事?”
叶雨泽说:“归根那边有个新泊位的谈判,对方临时加了一条附加条款,他在犹豫要不要接受。”
杨革勇说: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叶雨泽说:“我说再等等。”杨革勇没有再问。
吃完烤肉,他们开车在镇上转了一圈,经过一所学校,校门是新的,门口的招牌写着“第三小学”,操场是塑胶跑道,几个孩子在踢球。
杨革勇放慢车速看了一眼,没有停车。又开了一段路,经过一个卫生所,门脸不大,但窗明几净,门口停着两辆车,有人正在进进出出。
杨革勇说:“以前这里没有卫生所,看病要去团部。”
叶雨泽说:“现在有了。”
杨革勇说:“也有了学校,也有了路,也有了农机站。”他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下午,他们继续往西开,路边开始出现成片的向日葵田,花盘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,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金黄色的光泽。
杨革勇开了一段,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,看了一眼路牌,没有拐弯,继续直行。叶雨泽靠着座椅,看着窗外那片向日葵田从近处铺到远处,边缘与天空相接,没有明显的分界线。
杨革勇开了一会儿,在路边一处树荫下停了一下:“歇一会儿。”
车子熄火后,周围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葵花田的沙沙声和远处一两声鸟鸣。
叶雨泽没有下车,靠着座椅,杨革勇也没有下车,放下车窗,风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从外面透进来,在车厢里停留了片刻,又从另一侧车窗流了出去。
当晚,他们住在一个叫“哈巴河”的小镇上。
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路灯稀稀拉拉的,但街道干净。住进旅馆之后,叶雨泽站在窗前,看到窗外有几棵白杨树,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远处有人正在路灯下遛狗,步伐很慢。
他站了一会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