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茶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夏蓓莉说的是实话。
现在整个琉璃镇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。
别说他提前来上班,就是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袜子,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大院。
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女人,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。
对于眼前这个女人,他甚至没有了感觉,过去的种种不是,他不想记,也没有必要记。
她对自己的挤兑,甚至冷嘲热讽,那是因为自己在她眼里属于那种没有前途,还受人针对的人。
在官场里,夏蓓莉那种人太多了——谁得势就贴上去,谁失势就踩一脚。
趋炎附势不是品性问题,是生存法则。
墙倒众人推也不是恶意,是从众本能。
他只是处在那面将倒未倒的墙下面,而她恰好站在了推墙最卖力的那一拨人里。
现在,事情完全翻了个。
江昭阳成为了全县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前途已不可限量。
她只有仰望的份了。
夏蓓莉私底下跟人说过好几次,说当初自己瞎了眼,没看出来江昭阳是潜力股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江昭阳现在要的是把琉璃镇的工作干起来,不是搞清算清洗。
夏蓓莉这个人,缺点太明显:功利心重,对权力的欲望写在脸上,天生就会看人下菜碟。
可优点也突出:脑子活,思路清,最擅长跟人打交道,八面玲珑,什么样难应付的客人她都能伺候得舒舒服服。
这种人放在党政办,容易搞人脉山头。
可放在招商办,那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。
招商本来就是冲前锋抢项目,不需要那些木讷老实、混日子等退休的,就要像她这样,浑身带着往上爬的劲,为了升官能拼能抢。
她想要政绩,镇里想要项目,本来就是一拍即合的事。
想透了这些,江昭阳放下茶杯,直接切入了正题:“年前我就跟你透过口气,上海城家民宿集团,去年一年来了三趟考察,刘飞应对失措,把人家谈得扭头就要去隔壁镇,这件事你清楚吧?”
夏蓓莉立刻收了脸上的笑意,表情变得严肃,点了点头:“我当然清楚,当时整个镇都传遍了,人家陈董事长带队过来,刘飞在县城陪人喝酒,喝了半斤白酒,跟人吹了四十分钟自己跟张县长的关系。”
“人家问咱们水库那块地的征地指标什么时候能下来,他张嘴就说没问题,可是却又说不出具体情况,结结巴巴,表述不清。”
“别人再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