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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个箭步上前，动作快得有些仓促，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只空茶杯。
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搪瓷杯壁，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定了定神。

他转身，快步走到墙角的饮水机旁。

饮水机发出沉闷的咕噜声，热水注入杯中，蒸腾起一小股白色的水汽，带着茶叶的苦涩气味。

李炎小心地控制着水量，八分满，然后双手捧着，稳稳地走回来，将茶杯轻轻放在江昭阳右手边的桌面上，距离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只有一掌之隔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无声地后退一步，垂手侍立，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
江昭阳没有立刻去碰那杯水。

他的视线，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那部红色的电话机，然后落在了李炎脸上。

他的声音不高，带着一种处理日常事务的平淡口吻，仿佛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：

“你把我刚才交代的事，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确认李炎是否理解，“记下来。写在纸上，放在电话机旁边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电话机旁，“免得忘了。”

“是，书记。”李炎立刻应道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他迅速从自己深蓝色夹克的内侧口袋里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、黑色皮质封面的工作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