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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大儿子一家陪着他们老两口。
女儿如今身子笨重,想来今年过年也不会回来了。
若是现在回村,也就他们一家人,反倒冷清无趣,不如在镇上热热闹闹过完年,再回村小住。
“好,都依你,年后再回村。”陈母应了一声,随即话锋一转,“也不知老大那摊子上生意好不?能不能忙得过来。”
陈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边:“年根底集市上人多,生意差不了,再说还有秋菊搭手,不必担心。”
他暗自感慨,老婆子这辈子天生就是操心的命。
孩子们年幼时,忧心他们长大成家,等儿女各自立业,又惦记各家营生,如今连孙辈的琐事也要放在心上。
刚安稳片刻,陈母的心又提了起来,眉间满是愁绪:“老头子,倘若家旺一家搬去县城,小宝该怎么办?难不成每日往返接送他去镇上读书,那也太过折腾了。”
一想到这事她便发愁。大孙子在这间私塾念了一年多,若是骤然换了学堂,只怕孩子难以适应。
陈父缓缓开口宽慰:“家旺就算迁居县城,镇上这边还有铺面产业,隔段日子总要回来对账盘账,宅院必定会留人看守。小宝念书的事,你不必多虑。”
小儿子虽有向外发展的志向,可镇上、村里这些家底都是他立足的根本,绝不会轻易疏于打理。
以夫妻俩谨慎稳妥的性子,就算托付亲信之人打理,也会按时回来核查账目,遇上晚归自然要在镇上宅院落脚,宅中定不会空无一人。
“真会这般安排吗?”陈母依旧放心不下,“万一他回来匆匆看一眼便走了呢?”
大孙子读书一向用功,万万不能因为住处的问题,扰了心神耽误学业。
“凭我对家旺的了解,定然会妥善安排,你只管放宽心。”陈父轻声安抚。
他最怕老婆子遇事反复琢磨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还要拉着自己闲话,再困也只能陪着她。
陈母说出心底的顾虑:“码头虽也开了一处私塾,可那位先生的名望远远比不上孙夫子,学堂开办也才短短几年。”
陈父思索半晌,也没有两全的法子,试着提议:“实在不行,就让小宝独自住在镇上的宅院里。我在他这般年纪,挑水劈柴、洗衣做饭哪一样不是自己动手?正好磨炼磨炼孩子自立的性子。老大赶集时过去瞧瞧,再给送些吃食,米面粮油啥的。”
陈母眉头紧锁,一脸为难:“这能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