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另一名老水手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
“当年从登州出发，三千艘战舰，遮天蔽日。高句丽水军远远看上一眼，掉头就跑，根本不敢接战！”

外海，战舰开始变换队形。

楼船居中，排成两列纵队。艨艟在两侧护卫，走舸穿插其间传递旗语。三百艘战舰在海面上排开，宽度超过十里。

更远处，第一批运送奴隶的海船，也从熊津方向驶过来。

二百艘大海船，每艘载五百名百济奴，共计十万人。

船队排成长蛇阵，首尾相距二十里。桅杆上的白色帆布鼓满海风，在碧海蓝天下格外醒目。

奴隶们被关在底舱里，铁链锁在舱壁上。许多人从未见过大海，从未坐过海船。

船身摇晃时，底舱里呕吐声此起彼伏，臭气熏天。

不少奴隶从舱窗的缝隙，窥见外海的情景，旋即他们浑身颤栗不已。

他们看到大唐水师的战舰。

三百艘战舰在海面上展开，船身漆成朱红色，船舷上架着一排排弩机。

阳光照在将士们的明光铠上，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。

桅杆上的青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，像无数条青龙在云中翻腾。

一高句丽老奴透过舱窗缝隙，只看外面一眼，便瘫倒在舱板上。

他年轻时是高句丽的斥候，见过高句丽的水军，也见过百济的战船。

可那些船跟眼前的大唐战舰相比，就像渔船遇上鲸鱼。

“这就是大唐……”高句丽老奴喃喃自语，声音淹没在同伴的呕吐声中。

“难…难怪咱们会亡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