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去爹那边看看,我自己掏钱给娘抓药。"
他说着搓了搓手,顿了顿,声音低了半个调,"再说了,你现在可不是从前了。你那两个儿子在京城做了大官,谁敢断了爹娘的用度?上回镇上有个不长眼的泼皮,去爹门口讨酒喝,没给就骂骂咧咧的,我还没说话呢,里正自己就跑去把那泼皮撵了。为啥?人家说咱们萧家是大户——你两个儿子在朝里当值,谁不给三分面子?"
这话,老四说得不算嫉妒,倒有几分庆幸的意思。但萧老三听了心里并不怎么舒坦,只淡淡"嗯"了一声,说:"那是他们的事,跟爹娘日常吃什么用什么不相干。咱们该做的,自己不能省。"
老四见三哥脸色不太对,赶忙把话头岔开了:"对了哥,宝儿那边催得紧不紧?你这次去带什么东西?"
说到这个,萧老三的神色才松了些:"除了我的工具,还带些草药去。宝儿信里提了几句,说京城那边有几味药材价贵质差,让我在老家买好了带过去。我已经跟镇上的仁济堂打过招呼了,待会儿就去取。"
"仁济堂?"老四眼睛转了转,忽然朝屋里喊了一声,"凤儿!你出来一下!"
凤儿应声出来,手里还捏着一块没绣完的手绢。老四指了指萧老三:"三伯要去仁济堂取药,你陪他去一趟。你不是跟仁济堂的伙计熟么?而且——"他压低了些声音,"那几味药材,你比三伯懂。你帮三伯看看成色,别叫人拿陈货糊弄了。"
凤儿把手绢往兜里一塞,利落地起身:"行,我跟三伯去。"她又进屋换了件厚实的靛蓝罩衫,抓了条围巾围上,出来时顺手从灶上拎了一只小竹篮:"正好,我顺道买些陈皮和桂圆回来,爹,您还有没有别的要带的?"
老四摆了摆手:"没了,快去快回。"
仁济堂在镇子正街上,铺面不大,但门脸儿敞亮。柜台上摆着几只青花瓷药坛,贴着红纸黑字的药名,一进门就是股浓重的草药香。
萧老三掏出李宝儿写给他的那张单子,递给柜台后面的老伙计。老伙计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,转身去了后院,不一会儿包了几个纸包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