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念。
“每一个病人,都可以去县医院看病。”
“看得起的,自己出钱。”
“看不起的政府出钱,这不是施舍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,就是不能让人病死在家里。”
台下,有人笑了。
不是好笑,是苦到极处、反而笑出来的笑。
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全族人民代表大会,开了七天七夜。
不是一直开,是白天开,晚上歇。
白天,代表们坐在会场里,听报告,讨论,发言。
晚上,他们回到住处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喝酒,聊天,骂娘。
骂完了,又笑。
笑完了,又哭。
哭着哭着,天就亮了。
第七天,最后一项议程——统战。
不是最重的,但一定是最难的。
因为统战的对象不是自己人,是那些还没决定站在哪边的人。
北玄域的逃兵,无垠海的散修,祖神山脉的妖族。
赵琳站在发言台上,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地图。
地图上,三块区域被标成了不同的颜色、
北玄域是灰色,无垠海是蓝色,祖神山脉是绿色。
“北玄域。”
她指着那片灰色道:“十二个炼虚,一千五百个化神。”
“他们有组织,有军队,有资源。”
“跟魔族有勾连,但勾得不深。”
“他们怕我们清算,也怕魔族过河拆桥。”
“他们的内部,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“有人想打,有人想谈,有人想跑。”
台下,有人问:“那怎么办?”
赵琳望着那个人道:“分化,拉一批,打一批,冷一批。”
“愿意谈的,给台阶。”
“不愿意谈的,给压力。”
“摇摆不定的,给时间。”
已经从军委退下的虞世渊站起来问道:“怎么给压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