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取出一张新纸,写道:"乌力吉乘车南行,途经苏州。骡车载重,所装之物待查。"写完折好收进胸口,跟之前那些纸页叠在一处。
外面天边开始泛灰白了,比昨夜早了一些,像是阴天。朱由检从案前站起来,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透气,风灌进来带着湿漉漉的潮气,像是要落雨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着白边,青砖面上的落叶潮了,颜色从枯黄变成了深褐。
他把窗子合上,回身走到案前,把那片竹牌拿起来又看了一遍,重新放回布袋子边上。案上的东西又添了一件——那排物件的末端多了一块小竹牌,跟陶碗、玉佩、铁条、炭条、铁片、铁疙瘩挤在一处,每一样都带着自己的一点痕迹,每一样都在等着被拼到对的地方去。
朱由检坐下来,把手指搭在铁条上,等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