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,是潘恒小爹秋冬狩猎季进山亲手猎得,全程遵循古法熏制,工序繁杂、耗时良久。
先以粗盐、花椒、八角、老姜细细腌制三日,逼出肉内血水杂质,入味锁鲜;再悬挂于深山柴火熏房,以松柏硬木、稻壳慢火低温烟熏整整两昼夜,烟火层层渗透肌理,褪去野味腥气,锁住肉质精华。
熏制好的麂子肉品相极佳,外皮是通透油亮的酱红褐色,肌理紧实干爽,不油不腻、不焦不柴,表面覆着一层淡淡的烟火霜,摸起来干爽厚实,没有半点潮湿黏腻之感。
深山松柏的清冽香气、柴火的醇厚烟火、肉质本身的鲜甜,层层交织,闻之绵长醇厚、沁人心脾。
在物资匮乏、生活清贫的九十年代,寻常农户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鲜肉,腊肉已是年节才有的稀罕吃食,这般正宗、品相上乘、风味绝佳的深山熏麂子,更是有钱难寻、有价无市的顶级珍味。
城里的国营饭店、私人菜馆极少有售,普通工薪阶层、城郊农户,一辈子都未必能尝上一次。
潘恒目光诚恳,细细解释道:“叔叔,这是我小爹进山狩猎所得的麂子肉,正宗深山野物,没有饲料、没有催养,纯天然生长。全程古法柴火熏制,干净卫生、耐放耐存,不放任何添加剂,秋冬阴凉处能放小半年。”
“我听浩怡说,您一辈子勤恳操劳、省吃俭用,一辈子为家、为儿女、为生计奔波,从来不在自己的吃穿用度上讲究半分。一辈子辛苦劳作,却从未吃过正经的深山野味。这东西不值钱,就是山里的一点土产,我特意留了最好的几块,拿来给您和阿姨尝尝鲜,尽一点晚辈的孝心,没有半点功利心思,还望您不要推辞。”
这番话语坦荡真诚、朴实接地气,没有华丽辞藻、没有刻意讨好,句句落在实处,既道明了物件的珍贵难得,又弱化了送礼的功利感,只凸显晚辈敬重长辈的纯粹心意。
任世和的目光落在那块色泽油亮、烟火醇厚的熏麂子肉上,眼底的冷硬神色,悄然松动了一丝。
他不得不承认,这辈子活了四十多年,扎根俗世、勤恳半生,的确从未吃过这般正宗地道的深山熏野味。
他这一生,过得太过勤勉、太过克制、太过节俭。
从年少记事起,便与贫苦为伴,在贫瘠黄土地上摸爬滚打,饿过肚子、受过贫寒,深知底层谋生的万般不易。
成家立业后,更是将所有收入、所有积蓄、所有精力,尽数投入家庭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