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想以最踏实、最诚恳的晚辈姿态,站在任世和面前,慢慢消融这位父辈心中的偏见与壁垒。
屋内的刘冰玉听见动静,连忙起身走出堂屋,站在廊下远远望着,神色迟疑、进退两难。
两个弟弟浩楠、浩檀也从厢房探出头,好奇地打量着门口的青年,眼底依旧带着不解与不认同,却不再像往日那般抵触排斥。
潘恒双手提着沉甸甸的粗布麻袋,缓步走入院中,脚步沉稳、不卑不亢,走到任世和面前两米处稳稳站定,微微躬身,礼数周全、态度恭敬:“任叔叔,冒昧登门打扰了。”
他声音清朗温润、沉稳有礼,没有过分亲昵的攀附,也没有初次登门的局促慌张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全然是端正靠谱的晚辈模样。
任世和没有起身,依旧坐在门槛上,指尖的烟燃了半截,烟灰静静飘落。
他抬眼淡淡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,目光锐利通透、不怒自威,从上到下、细细审视,不肯放过半分细节。
眼前的青年,样貌周正、气质干净、举止得体,浑身透着读书人的温文儒雅,没有山里人的粗莽土气,也没有年轻人的轻浮张扬。
若是单看形貌品性,确实是挑不出错的好孩子。
可一想到他的出身、他的来路、他暗藏的算计,任世和心底的戒备与抵触,依旧根深蒂固、未曾消减。
“东西拿回去。”任世和语气平淡冷硬,没有多余寒暄,开门见山直接拒绝,“我家不缺吃穿,也用不着你特意破费。心意我领了,东西不必留。”
换作往日,被如此干脆冷硬地拒绝,多数年轻人早已窘迫难堪、手足无措。
可潘恒早有心理准备,全然不慌不窘,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和诚恳的笑意,轻轻将手中麻袋往前递了递,语气恳切耐心:“叔叔,这次不是刻意送礼攀附,只是一点山里自家熏制的土货,不值钱,纯粹是晚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说话间,他抬手轻轻解开麻袋扎口,将袋口微微敞开,瞬间一股浓郁醇厚、干净绵长的烟火肉香,顺着穿堂风漫溢开来,填满整座院落。
袋中整齐码放着数大块熏制好的麂子肉,是深山最珍贵、最地道的野味。
九十年代深山生态繁茂,野物繁多,可真正能入席、肉质细嫩、无腥无膻的,唯有麂子最为上乘。
不同于野猪肉质粗硬、腥气偏重,麂子常年食山野清泉、嫩草野果,肉质紧实细嫩、肌理干净,是寻常鸡鸭猪肉远远不及的珍味。
这几块麂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