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不是一点点!住房、教育、医疗、眼界、人脉,方方面面都天差地别。谈恋爱可以风花雪月、只谈真心,可结婚过日子,全是柴米油盐、现实琐碎。婚后两地分居、城乡异地,日子怎么过?将来孩子读书上学、扎根立足,全都要受拖累!”
小姨妈性子细腻,想得更长远,轻声补充道:“还有最现实的一点,那男孩子主动靠近怡怡,目的性太强了。他是山里出来的,家境普通、起点不高,好不容易认识一个能稳留城里、有正式编制的姑娘,拼命讨好、步步紧逼,图的是什么?不用多说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“他想借着婚姻跳板跳出大山、改换圈层,这是年轻人的野心,可这份野心,终究是要牺牲怡怡的前程来成全的。我们不能看着咱们家最争气的姑娘,被人当成跳板、当成阶梯,白白耽误一生!”
亲友们的话语朴实直白、句句戳心,没有华丽辞藻,却句句都是半生阅历沉淀的现实真理。
九十年代的婚恋观,务实通透、落地扎根,自由恋爱固然新潮可贵,但门当户对、前程匹配、阶层相当,才是安稳过日子的根本。
在所有长辈眼里,浩怡的执着纯粹,不是浪漫深情,是年少无知、识人不清、自毁前程;潘恒的温柔讨好,不是真心专一,是功利算计、借力攀附、野心勃勃。
任世和静静听着亲友的轮番劝说,心底的憋屈与无力愈发浓重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亲友们说的都是实话、都是真理,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女儿正在走一条错路、一条下坡路。
可偏偏,他最疼爱的女儿,铁了心、认了死理,谁劝都不听、谁拦都没用。
哪怕所有人都看清了前路的隐患、人心的算计,她依旧沉溺在书中的浪漫情爱里,执迷不悟、一意孤行。
“我都知道,你们说的这些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任世和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满是疲惫无奈,“可这孩子,现在彻底钻了牛角尖,认准了爱情最大,谁说都听不进去。我写信劝、当面拦、好话说尽、狠话讲完,全都没用。她铁了心要跟那小子处,我拦不住、劝不动。”
刘冰玉坐在一旁,轻轻抹了抹眼角,轻声叹道:“我也觉得不对劲,可我劝不住她。她性子看着温柔,实则骨子里执拗得很,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大姑看着夫妻俩愁眉不展的模样,眉头紧锁:“拦不住也得拦!女孩子年轻糊涂、一时冲动,做错选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