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,都是一桩彻头彻尾的糊涂婚事、错误决定。
大姑率先走进院子,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布褂,面容朴实,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赞同,一进门就直言开口:“世和,我听说怡怡铁了心要跟那个山里的小子处对象?这事我坚决不同意!不光是我,家里弟弟妹妹,还有两边的亲戚,没人赞成这门亲事!”
紧随其后的大舅舅放下自行车,眉头紧锁,语气严肃:“姐说得没错,我们今天过来,不是来吵架、不是来多管闲事,是真心为怡怡好、为你们老任家好。这婚事,从根上就不对,是个大坑,绝对不能让孩子跳进去!”
小姨妈年纪最轻,心思更通透,也更懂当下的婚恋现实,语气恳切:“二哥,我们都知道你心疼孩子、盼着孩子好。可怡怡这步棋,真的走错了。她是咱们这一辈亲戚里最有出息的晚辈,好不容易跳出农门,手握城区编制,前程光明坦荡,怎么能回头再嫁回山里去?”
几位至亲落座堂屋,看着桌上的家书,看着满脸疲惫的任世和,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恳切、句句在理,满是真心实意的劝阻,没有半分看热闹的闲话。
大姑叹了口气,率先细数其中的利弊,语气满是惋惜:“世和,咱们都是土里刨食一辈子的人,最懂山里的日子有多苦。溪口那地方,深山老林、交通闭塞、资源匮乏,出门全是山路,挣钱难、过日子难、养孩子更难。那小子就算转正,也只是乡镇老师,一辈子扎根深山,眼界、平台、资源,全都比城里差远了。”
“怡怡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聪明刻苦、懂事争气,复读三年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罪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你和二嫂省吃俭用、拼死拼活供她读书,不是让她历尽千辛万苦,再嫁回深山、吃苦受穷的!这根本不是择偶,是自毁前程!”
大舅舅连连点头,语气愈发凝重,站在现实角度剖析利害:“二哥,做人要务实,人往高处走是天道常理。现在是什么年代?九十年代,大家都拼命往外走、往城里挤,年轻人都想跳出农门、摆脱乡土,谁不是想尽办法奔更好的日子?”
“怡怡原本稳稳当当留在城里,工作体面、日子安稳、平台广阔,将来找个城里小伙、体制内青年,安家落户、扎根城市,一家人都能跟着沾光。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,放着阳关大道不走,非要走独木桥、走下坡路。这不是任性是什么?”
“再说城乡差距,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