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上学?那可是好事!既然你能办,那就赶紧帮着办好。不过咱们邻里帮忙也不能白帮,人家新搬家,家里条件看着也不差,怎么也得意思意思,买点烟酒糖果答谢一下吧?”
这话直白又市侩,瞬间冲淡了方才的热络氛围,透着赤裸裸的占便宜心思。
敏芝站在一旁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心底暗自摇头。
这户邻居,男人爱吹牛、不务实,女人自私市侩、爱占便宜,实在算不上好相处的邻里。
马老师怕媳妇继续拆台,连忙摆手打圆场:“你懂什么!邻里之间谈什么答谢,太见外了!赶紧回屋去,不用你掺和!”
妇人不甘心地嘟囔几句,却也没再多说,挎着空篮子慢悠悠回了院子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了任世平家几眼,心里暗自盘算着能不能从新邻居身上捞点好处。
待媳妇走后,马老师尴尬地笑了笑,强行找回面子,继续吹嘘:“你别听她瞎念叨,妇道人家目光短浅、就爱算计。孩子上学的事我铁定能办,你安心等着就行,包在我身上!”
任世平淡淡应声,不再多聊。
短短片刻相处,他已然看清了这位邻居的底细。
嘴上天花乱坠、句句打包票,实则虚浮不实、全无真本事。
所谓的熟人遍地、人脉广博,大概率都是酒后空谈、自我吹嘘。
随后,马老师又主动跟任世平说起了自家情况,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遮掩:“我家里两个儿子,老大身子结实、活泼好动,就是读书没天分;老二命苦,天生哑巴,不会说话,这辈子只能守在家里,没什么出息。我这辈子没别的盼头,就守着两个孩子过日子,平日里清闲无事,就爱喝点小酒、跟人聊聊天,打发日子。”
说起哑巴小儿子,他语气短暂低沉,转瞬又恢复了吹牛的姿态,继续喋喋不休地显摆自己的人脉本事。
王支书在一旁听得无奈,悄悄拉了拉任世平的衣袖,低声提醒:“世平,马老师这人你听听就行,别太当真。他嘴皮子厉害,爱吹牛、好面子,真遇上正事,多半办不成。孩子上学是大事,别一味等着他,耽误了孩子读书的时机。”
任世平心中了然,轻轻点头:“我明白,多谢支书提醒,我心里有数。”
王支书走后,院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马老师依旧不肯回屋,端着茶缸守在隔墙边,絮絮叨叨说了大半晌,从学校琐事吹到乡里人脉,从自家本事吹到过往经历,天南海北、滔滔不绝。
任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