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……要是你爹还在,绝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……”
“娘,不怪您。”任世平蹲在地上,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节发白,手心的伤口被攥得生疼,可他丝毫感觉不到,“是我没本事,是我没保护好您,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老太太低低的啜泣声,和窗外呜呜的风声。风刮着院门,“吱呀”作响,像绝望的哀鸣。
任世平抬起头,望着漆黑的夜空,星星微弱的光芒透进来,照在他坚毅的脸上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就这么认了!不能白白受冤枉!徐德恨能仗着权势栽赃陷害,他就能找地方说理!郭任庄他说了算,可公社不是他的天下!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任世平就醒了。
他没去北坡修水渠,而是悄悄起了床,给娘做好了早饭,揣上娘昨晚给蒸的半个窝头,蹑手蹑脚地出了门。
他要去公社!他要去找公社书记,把徐德恨滥用职权、欺压村民、强占宅基地、栽赃陷害的事,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!
他要为自己讨回公道,为郭任庄被欺负的乡亲们讨回公道!
公社离郭任庄有十里地,全是黄土路,坑坑洼洼。
任世平脚步匆匆,顾不上路上的碎石子硌脚,顾不上清晨的寒风刺骨,一心只想快点赶到公社。
他刚走到村口,就被拦住了。
徐德恨带着两个亲戚,早早地守在了村口。
徐德恨叼着烟,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,三角眼里满是得意,仿佛早就料到任世平会去告状。
“任世平,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甘心,想跑去公社告状?”徐德恨吐掉烟蒂,上前一步,挡住了他的去路,“我告诉你,没门!”
“我没偷化肥,我是被冤枉的!我要去公社找领导评理!”任世平停下脚步,眼神坚定,不肯后退半步。
“评理?在郭任庄,我就是理!”徐德恨冷笑一声,语气嚣张至极,“公社的刘书记,是我一手伺候好的,吃我的喝我的,能不帮我说话?你就算去了公社,也是白跑一趟,没人会信你!”
任世平心里一沉。他知道,徐德恨说的是实话。
自从徐德恨当上队长,天天变着法子讨好公社的干部,杀鸡、蒸馒头、送烟酒,把那些干部哄得开开心心,早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。可就算是这样,他也不能放弃。
“就算没人信我,我也要去告!我就不信,天底下没有王法了!”任世平说着,就要绕开徐德恨往前走。
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!”徐德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