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一狠,挥了挥手,“给我把他绑起来!今天要是敢跑,打断他的腿!”
身后的两个亲戚立刻扑了上来,一人抓住任世平的一只胳膊,死死按住。
这两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,力气极大,任世平拼命挣扎,胳膊用力扭动,可根本挣不开。
“徐德恨!你放开我!你这是非法拘禁!我要去告你!”任世平大喊着,声音嘶哑。
“告我?等你修完水渠再说吧!”徐德恨走上前,弯腰凑到任世平耳边,声音冷得像冰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“我再告诉你一遍,郭任庄是我的天下。你乖乖听话,去北坡修水渠,好好认错,我还能让你娘安安稳稳过日子。要是再敢犟,再敢想着告状,我就把你娘也一起罚了,让你们娘俩在郭任庄再也待不下去!”
这话,像一把尖刀,扎进了任世平的心里。
他不怕自己受罚,不怕自己受苦,可他不能让娘再受委屈。
娘年纪大了,身体本来就不好,要是再被徐德恨刁难、打骂,肯定撑不住。
徐德恨就是抓住了他的软肋,拿他娘威胁他。
任世平挣扎的力气,一点点泄了。
他看着徐德恨嚣张的嘴脸,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村口,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帮忙,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力。
两个亲戚拿出粗麻绳,一圈圈捆在任世平身上,绳子勒进皮肉,疼得他眉头紧锁,却一声不吭。
他被拖着往北坡走,尘土扬了一身,头发、脸上全是土,狼狈不堪。
他回头望着自家的小院,土坯房的烟囱里,正冒着淡淡的炊烟,娘肯定正在家里担心他,盼着他能讨回公道。
可如今,他却被人捆着,像犯人一样拖去受罚。
眼泪,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,滴进黄土里,瞬间消失不见。
黄土坡的风,更冷了,更烈了,刮得天地间一片昏黄。
郭任庄的天,彻底被徐德恨的阴影笼罩着,黑得沉,黑得透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而徐家的院子里,刘兰华站在屋门口,远远看着任世平被拖往北坡的背影,端起桌上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,轻轻抿了一口,嘴角的笑意,越来越深。
任世平被拿捏住了,再也不敢反抗了。
接下来,只要她再吹吹枕边风,让徐德恨慢慢施压,任家那块宅基地,迟早会落到徐家手里。
到时候,盖三间大瓦房,围一个大院子,孩子们再也不用挤在一起,她徐德恨媳妇的身份,也会更加体面。
她转头看向屋里,徐德恨正得意洋洋地抽着旱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