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充满了厌恶。
他猛地甩开胳膊,力气大得很,老太太年纪大了,腿脚不利索,根本站不稳,“踉跄”一声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娘!”任世平眼睛瞬间红了,疯了一样冲过去,扶起母亲。
老太太的腰磕在了地上,疼得眉头紧锁,嘴角抽着气,手上也蹭破了皮,沾了泥土。
任世平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,看着徐德恨冷漠嚣张的嘴脸,心里的愤怒和心疼交织在一起,像火一样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猛地站起身,瞪着徐德恨,眼神里满是杀气:“徐德恨!你敢打我娘!我跟你拼了!”
“拼了?我看你是找死!”徐德恨丝毫不惧,挥了挥手,身后两个跟他沾亲带故的游手好闲之徒,立刻上前,挡在了徐德恨面前,虎视眈眈地盯着任世平。
周围的社员们都看不下去了,纷纷小声议论。
“徐队长也太过分了,怎么能推老太太呢!”
“就是啊,明明是冤枉人,还这么霸道!”
可议论归议论,没人敢站出来说话。
大家都怕徐德恨报复,怕自己也被扣工分、挨打骂。
刘兰华这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,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,走到老太太身边,假意要扶:“大娘,您这是何必呢?世平要是认了错,罚得轻一点,你们娘俩也少受点罪。不然,徐队长脾气上来,谁也拦不住啊。”
老太太一把甩开她的手,眼里满是鄙夷:“你别假好心!当年你跟着徐德恨跑了,丢下老实的王老实,如今又帮着他陷害好人,你良心被狗吃了!”
刘兰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尴尬地站在原地,说不出话。
徐德恨见状,恼羞成怒,指着任世平骂道:“任世平,我告诉你,偷化肥的事,你认也得认,不认也得认!明天一早,必须去北坡修水渠,敢不去,我连你娘一起罚!到时候,扣光你们家的工分,让你们娘俩喝西北风去!”
任世平抱着发抖的母亲,看着周围冷漠的人群,看着徐德恨夫妇不可一世的模样,心里又疼又恨,又无比无力。
他没有证据,没有权势,没有人为他说话,在徐德恨的强权面前,他就像一只任人拿捏的蚂蚁。
他咬着牙,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,一言不发,扶着母亲,一步步往家走。
夕阳落下,黄土坡上一片昏暗。任家的土坯房里,没有点灯,黑沉沉的。
老太太坐在炕沿上,捂着腰,抹着眼泪,一声声叹气:“是娘没用,娘护不住这个家,护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