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到了任世平身上。
有惊讶,有怀疑,有同情,还有些跟徐德恨亲近的人,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任世平当时就懵了,随即怒火直冲脑门。
他往前一步,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大声反驳:“徐德恨,你血口喷人!我前天收工,只是去库房找我丢的镰刀,拿了镰刀就走了,根本没碰化肥一下!你凭什么冤枉我?”
“凭什么?”徐德恨冷笑一声,往前逼近一步,叉着腰,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,“就凭只有你去过库房!锁没坏,外人进不来,不是你偷的,难道化肥自己长翅膀飞了?我看你是记恨我派你干活,记恨我要占宅基地,故意偷公家的化肥报复生产队!你这是破坏生产,罪加一等!”
“你胡说八道!你纯粹是栽赃陷害!”任世平气得浑身发抖,攥紧拳头,就要上前跟徐德恨理论。
旁边的李老栓赶紧拉住他,拼命使眼色,小声劝:“世平,别冲动!你一动手,就理亏了!”
任世平看着李老栓担忧的眼神,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知道,徐德恨就是故意激他,只要他一动手,徐德恨就会借机把罪名坐实,到时候更说不清了。
徐德恨见状,更加嚣张,声音拔高了几分,让整个庄子都能听见:“偷公家物资,按公社的规矩,必须严惩!扣三个月工分,罚去北坡修水渠,不准请假,不准偷懒!要是敢反抗,直接捆起来送公社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工分是庄户人的命根子,一个工分折合半斤粮,三个月工分,就是将近一百斤粮,那是任世平和老太太整个冬天的口粮啊!
北坡的水渠,在风口上,深秋的风刮得人站不住脚,水渠边全是碎石子,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脚,这哪里是罚工,分明是往死里整!
老太太正在家里喂鸡,听说徐德恨冤枉任世平偷化肥,还要扣三个月工分,当时就急了。
她拄着一根枣木拐杖,颤巍巍地往生产队大院跑,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脚步踉跄,却走得飞快。
“徐队长!徐队长!你不能冤枉我家世平啊!”老太太挤进人群,一把抓住徐德恨的胳膊,枯瘦的手紧紧攥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家世平从小老实本分,别说偷公家的东西,就连别人家的一根草都没摘过!化肥肯定不是他偷的,你查清楚,别冤枉好人啊!”
徐德恨看着老太太,眼里没有一丝怜悯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