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,头皮屑簌簌地落下来。
原本因生气而紧绷的脸庞逐渐松弛,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与懊悔,“这孩子,虽说没回来,但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的。”
他想起朝阳小时候,自己在外劳作一天回到家,年幼的朝阳总会端来一杯水,用稚嫩的声音说:“爸,您辛苦了。”
如今孩子在部队有了自己的前程,自己怎能因为这点事就怪他。
徐德恨的目光重新回到信纸上,突然,他的眼神一凛。“我没对首长提过被拘留的事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肯定是村里那帮人!”
想到这里,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,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溅出,打湿了信纸。
徐德恨站起身,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木板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抗议声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额头上的皱纹像一道道沟壑。
“这些年,为了争那点地,抢那点资源,和村里不少人结了仇。”他抬手抹了把脸,粗糙的手掌划过胡茬,发出沙沙的声响,“再这么下去,迟早要遭报应。”
窗外,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,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徐德恨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田野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不行,得做点改变。”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不能因为我的事,毁了朝阳的前途。”
徐德恨转身回到桌前,重新坐下,拿起信又读了一遍。这一次,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。
他伸手拿起一旁的笔,蘸了蘸墨水,在信纸空白处写下:“儿啊,爸想通了……”笔尖在纸上摩挲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在书写着他全新的决心。
晨光从东窗斜斜地挤进来,在徐德恨那张老旧的木桌上,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。
桌上的墨水瓶在阳光的照耀下,泛着幽光,徐德恨捏着一支略显斑驳的毛笔,深吸一口气,腕间微微用力,在铺开的信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笔尖,仿佛要将所有的决心都倾注其中。
随着笔锋游走,墨水在宣纸上晕染开,“儿啊”两个字力透纸背。
“这些天,我翻来覆去地想,咱们一家迟早是要离开农村的。”他一边低声念叨,一边挥笔疾书,字迹刚劲有力,“守着这巴掌大的地方,为了那点宅基地和资源争得头破血流,实在不值得。”
徐德恨写着写着,脑海中浮现出以往和邻居争吵的场景。
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