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伍通知书,边角处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字迹,此刻正与信纸上的文字遥相呼应。
窗外,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向玻璃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朝阳将信紧紧攥在手中,望着窗外的雨幕,久久伫立,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都能顺利。
夏日的蝉鸣一阵紧似一阵,老屋里闷热得像个蒸笼。
徐德恨光着膀子,后背紧紧黏在木椅上,手中捏着儿子朝阳寄来的信。
信封边角因为路途颠簸,已经有些磨损,上面朝阳的字迹工整又清晰,可他却像看到什么晦气东西,“啪”地一下将信拍在满是油渍的木桌上。
“哼!老子在里头吃苦的时候,他连个影子都不见,现在倒想起写信来了。”徐德恨脸色发黑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旁边墙上,贴着朝阳身着军装的照片,此刻在他眼里,这照片都像是在嘲笑自己。
想到在拘留所的日子,若不是小常四处奔走帮忙,自己指不定还在里头受罪,儿子却远在部队不闻不问,他越想越气,抬脚朝桌腿狠狠踹去,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。
闷热的空气里,苍蝇在屋里嗡嗡乱飞,时不时停在徐德恨布满汗珠的肩头。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目光又落到那封信上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信封上朝阳写的“父亲大人亲启”几个字,像一道光,刺痛了他的眼。
徐德恨心里一叹,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:“说到底,几个孩子里,最有出息的还是朝阳。”
他想起朝阳小时候在煤油灯下苦读的模样,那时家里穷得叮当响,可朝阳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,如今更是在部队里闯出了名堂。
说不定以后,还能靠他提携提携兄弟们。
徐德恨伸手扯过桌上脏兮兮的毛巾,胡乱擦了把脸,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信。
他的手指有些粗笨,拆信封时差点把信纸撕破。
展开信纸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,那一笔一划仿佛带着温度,将他和儿子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窗外的蝉鸣似乎也小了下去,他就着昏黄的灯光,逐字逐句地读着,眉头时而紧皱,时而舒展……
夕阳的余晖穿过狭小的窗户,洒在徐德恨破旧的木桌上,为那封摊开的信披上一层暖光。
徐德恨坐在斑驳的木椅上,手指反复摩挲着信纸,信纸边缘被他摸得发毛。
他的目光从信上移开,盯着墙上被岁月侵蚀得发黄的日历,思绪飘远。
“唉……”徐德恨长叹一口气,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