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我的前程就毁了!”
朝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,一颗汗珠滚落,在信纸上晕开一个小圆圈。
他慌忙用袖子擦拭,却在信纸上留下一道污渍。
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千万不能声张!咱们家穷,好不容易有我在部队里熬出点希望,不能因为这点家丑就全毁了。”
写到这里,朝阳的手顿住了,他想起林薇离开时那温柔的眼神和关切的话语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咬了咬下唇,笔尖在纸上悬了许久,才继续写道:“您在里面好好反省,争取早点出来,别让我分心。”
写完信,朝阳将信纸折叠好,塞进信封。
他拿起胶水,手指有些发颤,胶水不小心滴在信封上,他烦躁地用指甲刮了刮。
信封封口后,他又拿起笔,在信封上写下地址,每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,仿佛要将心中的焦虑和不安都刻进纸里。
深夜的营房里,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,在信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。
朝阳趴在上铺,咬着笔帽盯着泛黄的信纸,窗外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,他听见自己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响。
钢笔尖悬在“徐叔“二字上方许久,终于落下。
墨迹在纸面晕开,像极了那天在障碍场摔破膝盖时渗出的血。
“您在看守所的铁窗下看月亮时,会不会想起郭任庄晒谷场的月光?“他写得极慢,每个字都带着军训时练正步的力道,“我第一次在单杠上磨破手掌,疼得想放弃,可看着林副师长女儿从训练场经过,突然就咬着牙做完了最后十个引体向上。“
营房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,朝阳想起上次探监时,徐德恨囚服袖口露出的结痂。
他把钢笔贴在脸颊上降温,继续写道:“新兵连有个战友,父亲贪污被查,他每天躲在厕所背条例,指甲缝里都是墙灰。后来他当上标兵,领奖时说:'伤疤长在身上疼,但烂在心里更可怕'。“
信笺翻页时,夹在中间的银杏叶飘落。
这是林薇送他的书签,叶脉间还留着图书馆的墨香。
朝阳望着叶片边缘细小的锯齿,忽然想起徐德恨被捕那天,自己在村口槐树下看见的断裂树枝——树皮翻卷着,露出新鲜的嫩白,在雨里泛着脆弱的光。
“您教过我,拳头能解决一时的麻烦,却解决不了一辈子的路。“最后一笔重重顿在纸上,钢笔水洇出小小的墨团。
朝阳把信纸折成方块,塞进信封时,摸到口袋里磨得发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