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,偷偷跟其他同学说:“任世和他娘就是个母老虎,真没教养。”
那句话像烙铁一样,在任世和心里烫出了一道疤。
从那以后,他在学校里总是低着头走路,从不跟同学提起家里的事,更不敢让母亲来学校找他。
他觉得,有这样一个“不体面”的农民母亲,是他最大的耻辱,让他在同学面前永远抬不起头。
有一次母亲特意煮了鸡蛋想给他送到学校,他硬是躲在教室后面不肯出来,直到母亲失望地离开,他才敢探出头,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,心里又羞又愧,却连追出去的勇气都没有。
后来他参军离开家乡,临走那天,母亲背着他的行李,一路送到村口,眼眶通红,却没说一句骂人的话,只是反复叮嘱他“在部队好好干,别舍不得吃穿”。
那时候他才发现,母亲的泼辣,不过是底层妇女守护家庭的无奈手段。
可那份“觉得母亲丢人”的羞耻感,却像一根刺,在他心里扎了几十年,直到母亲去世,他才渐渐明白,当年自己有多不懂事。
如今看着浩楠紧闭的房门,任世和突然就懂了。
这孩子,是觉得家里做生意丢人了,就像当年的自己,觉得母亲是老农民丢人一样。
他不能让浩楠重走自己的老路,更不能让这份所谓的“体面”,隔开父子间的亲情,隔开孩子与这个家的联结。
“先忙吧,等晚上关店了,我跟他聊聊。”任世和拍了拍刘冰玉的肩膀,语气笃定。
直到晚上十点多,店里的最后一位顾客离开,任世平收拾好后厨,刘冰玉打扫完店面,一家人才算忙完。
任浩怡早就睡了,小儿子任浩檀也趴在沙发上打着哈欠。
任世和给浩檀盖好小毯子,走到里屋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屋里传来任浩楠闷闷的声音。
任世和推开门,看到浩楠正趴在书桌上写作业,台灯的光晕落在他的侧脸上,映出少年紧锁的眉头。
桌上的习题册摊开着,笔尖却停在半空,显然是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。
“还没写完?”任世和拉了把椅子,在他身边坐下,没有直奔主题,而是拿起桌上的习题册翻了翻,“这道几何题有点难,你们老师讲过解题思路了吗?”
任浩楠愣了愣,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,小声说:“讲过了,就是有点没听懂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任世和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画起了辅助线,“你看,这道题关键是找对全等三角形,把已知条件转化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