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疤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,将徐德恨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缓缓站起身,望着猎枪,眼神里满是挣扎与不甘。
最终,他深深地叹了口气,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,透着无尽的无奈。
暮色四合,余晖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,给整个村庄罩上一层朦胧的纱幕。
徐德恨怀揣着猎枪和子弹,拖着沉重的步伐,朝蔡支书家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到了蔡支书家门前,他抬手敲门的动作犹豫了一下,指关节悬在木门上方,许久才落下。
“咚咚咚”,敲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来啦!”蔡支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紧接着,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看到徐德恨怀中的猎枪,蔡支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侧身让他进屋。
徐德恨迈进屋子,屋内暖黄的灯光此刻却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。
他将猎枪和子弹轻轻放在桌上,动作缓慢,仿佛在割舍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。“
蔡支书,我带头把枪交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蔡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,赞许道:“你是组长,你一带头,村民们肯定都跟上,做得好!”
徐德恨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,含糊地应了几声。
他的目光在猎枪上停留片刻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任世平的身影,仇恨的怒火再次在心底熊熊燃烧。
告辞离开蔡支书家,走在回村的土路上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徐德恨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在心里疯狂盘算:没了猎枪,还能用什么办法惩治任世平?是趁夜摸进他家,还是在他必经之路设伏……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交替闪过,他的脚步不自觉加快,鞋底与地面摩擦,扬起一阵尘土。
路过村头的老井时,一阵冷风吹过,徐德恨打了个寒颤。
但他复仇的决心,在这寒风中愈发坚定,仿佛一块冰冷的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正午时分,烈日高悬,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村子的土路上,地面被晒得滚烫,蒸腾起阵阵热浪。
徐德恨和任世平在村东头的晒谷场不期而遇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周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