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徐德恨拖着沉重的步伐,从蔡支书家无功而返。
此时的他,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,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虚弱。
他硬着头皮来到任世平家,还没进门,一阵浓郁的烤鹅香气便扑鼻而来。
徐德恨的脚步顿住,鼻翼忍不住用力翕动,狠狠地吸了吸这诱人的香味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,咽了咽口水。
他推开门,看到任世平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前,惬意地吃着烤鹅。
金黄油亮的鹅肉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任世平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,吃得津津有味。
徐德恨的目光被那盘烤鹅牢牢吸引,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,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,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。
他尴尬地用手捂住肚子,试图掩盖这令人窘迫的声音。
“世平,忙着呢。”徐德恨挤出一丝笑容,声音有些干涩。
任世平抬起头,笑着招呼他:“哟,德恨,快来一起吃点!”
徐德恨连忙摆手,“不了不了,我……我吃过了。”
其实,他连晚饭的影子都还没见着。
徐德恨站在那里,双手局促地在身前交握又松开,几次想要开口谈宅基地的事,可一看到任世平那悠闲的模样和面前的烤鹅,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,暗自想着:“果然有钱任性,咱这穷日子,连开口的底气都没有。”
犹豫再三,徐德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关于宅基地的话,又寒暄了几句后,便匆匆告辞。
离开任世平家,他回头望了一眼,烤鹅的香气仍在空气中弥漫,而他的肚子依旧空空如也,满心的无奈与惆怅。
任世平瞧着徐德恨那局促又窘迫的模样,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他肯定饿了很久,肚子正唱着“空城计”呢。
他也清楚徐德恨老婆的性子,那可是个吵架绝不认输的主,扯着大嗓门一嚷嚷,整个村子都能听见,邻里间都对她那股子泼辣劲儿头疼不已。
任世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既有点同情,又带着些感慨。
他微微歪头,目光从徐德恨脸上扫过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德恨,真不吃点?这烤鹅刚出炉,香着呢。”
说着,还拿起一块鹅肉,在徐德恨眼前晃了晃,油脂顺着他的指尖滑落,滴在桌上。
徐德恨的喉结上下滚动,眼神里满是渴望,但还是强装镇定,又一次拒绝了。
任世平看着他,轻轻叹了口气,思绪飘回到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