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的热汤烫成这样。“
她指向墙角的小书桌,那里摆着张素描画——画里戴口罩的女人蜷缩在角落,床边站着举着玩具熊的小女孩,“这是她上周美术课的作业。“
窗外传来呼啸的风声,刘冰贵盯着地板上自己歪斜的影子。
记忆里那个总把最后一块糖分给弟弟们的刘冰胜,不知何时变成了监控视频里挥舞酒瓶的暴徒。
茶几上的报警回执单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,最上面那张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“冰贵哥,“李芳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,从抽屉里抽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病历本,“这些年的伤,我都记着呢。“她的手指抚过泛黄的纸张,“要是今天来求原谅的是小胜,你觉得我会心软吗?“
返程的路上,酒瓶在寒风中晃出细碎的光。
刘冰贵望着自家窗户透出的昏黄,听见妻子在打骂哭闹的孩子。
冰面下传来冰层开裂的细微声响,像极了他胸腔里那道越裂越大的缝隙。
听到声响,刘冰运抬起头,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:“二哥,你咋来了?”
刘冰贵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弟,我来帮你想想办法。咱一起去求求李芳她舅舅,说不定能有转机。”
刘冰运掐灭烟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路无言,来到李芳舅舅家。
敲门进去,李芳舅舅看到他们,微微一怔,随即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。
刘冰贵开门见山:“大哥,我们这次来,是为了李芳和冰运的事儿。这事儿闹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”
说着,他从兜里掏出烟,递过去一根,李芳舅舅摆了摆手,刘冰贵便自己点上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,“冰运两口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可要是真把对方拘了,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,多尴尬。”
李芳舅舅听着,眉头微皱,手指轻轻敲着桌子,没有说话。
刘冰运在一旁急了,往前凑了凑:“舅舅,您就帮我们说句话吧,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刘冰贵见状,又补充道:“大哥,听说李芳最近在申请宅基地,要是这事儿能和平解决,以后办手续也顺畅些。您说是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