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憾填满的日子,想起曾经对未来的憧憬一点点破碎,心里一阵酸涩。
“二弟,算哥求你了。”刘冰珍站起身,向前走了两步,弯下腰,几乎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姿态看着刘冰贵,“就看在咱父亲面上,他要是还在,肯定也希望咱们兄弟之间能互相帮衬。”
刘冰贵的手猛地停住,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。
听到“父亲”两个字,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,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和蔼又严肃的面容。
沉默了许久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缓缓站起身,声音有些沙哑:“罢了罢了,大哥,看在父亲的面子上,我去试试。”
刘冰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他快步上前,紧紧握住刘冰贵的手,用力地晃了晃:“二弟,太谢谢你了,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。”
刘冰贵勉强扯出一丝笑容,轻轻拍了拍刘冰珍的手背,没有说话,可那眼神里,依旧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刘冰贵答应大哥后,一刻也没耽搁。
他来到刘冰运家,推开门,只见刘冰运正坐在院子里闷头抽烟,地上已经落了好几个烟头。
北风卷着冰碴子灌进领口时,刘冰贵攥紧了怀里的二锅头。
路灯在结冰的路面投下破碎的光晕,他望着刘冰运家窗户透出的暖黄,想起小时候三兄弟挤在土炕上烤红薯的光景。
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像道无形的屏障,将记忆里的热气与此刻的寒夜割裂开来。
叩门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
开门的李芳裹着灰色棉袄,额角纱布在暖光下泛着白,像是冬天枝头未化的残雪。
刘冰贵瞥见玄关处摆着儿童滑板车,突然想起刘冰胜女儿才刚上幼儿园。
“冰贵哥,这么晚......“李芳的声音带着警惕。
客厅电视正在重播法制节目,画面里闪过家庭暴力的镜头,刘冰贵的目光下意识避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淤青。
茶几上摊着诊断书,“脑震荡“三个字被台灯照得发亮。
“小胜媳妇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“刘冰贵把酒放在鞋柜上,塑料瓶与木板碰撞发出闷响,“孩子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,饭都吃不下。“
他想起家中堂屋里挂着的全家福照片,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笑得灿烂,刘冰胜搂着妻女,身后是游乐园的摩天轮。
李芳突然轻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撕裂的钝痛。
她掀开衣袖,手腕处的烫伤疤痕在灯光下狰狞如蛇:“我女儿六岁那年,被他打